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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年华_0

似水年华
  

  似水年华

  ——童话蓝

  

  

  没想到她已经订婚。只比我大两岁的辉姐姐。很快就要嫁作人妇。现在在一家超市工作。远远的看见她,欲来欲姣好的容颜,轻扫娥眉。我熟悉的笑容,职业化的挂在嘴边。

    从另一个出口离去。觉得那么不真实。妈说,这有什么奇怪的,她从小就不爱学习。我说,只是有些奇怪,她那样年轻。

    小时候,跟她住隔壁。一墙之隔。平常我被锁在家里,羡慕她的自由来去。寂寞的快要疯掉的时候,我站在椅子上趴着墙头,叫“辉姐姐,咱们说会儿话。”她于是也趴在墙头上,我们眼睛对着眼睛,记得她手指滑过皮肤的温度。她的脸时常略带潮湿的红。喜欢她的妩媚,一直到现在,也是。

    夏天的傍晚跟随大人去铁轨边。彩霞如绮,漫天飘散。大人们说,唱首歌吧。她从不推辞的放开嗓子,一路走一路唱。不知不觉的走到星辰涌现。她拉着我,在杂草丛生中奔跑。然后停下来,浑身是汗的大笑。

    有时她来我们家玩,和我一起睡铺在地板上的凉席。我们吃自制的冰激凌。甜的发腻。她给我讲学校里的事,谁喜欢谁,谁不喜欢谁。我仿佛明白似的淡淡的笑。心里一片空茫。

    长大是匆匆而就的事情。世界一夜之间面目全非。依然的那条小巷。各家各门的孩子忽然封闭了踪影。只是一些声音在空中清晰的荡漾。发现了自己的存在,开始宝贝一样的爱惜。曾经形影不离的人,觉得不再重要。不想担当谁的情绪,这是因为成熟还是更彻底的幼稚,不去追问。

    然后在落雨的屋檐底下,静对院中的葡萄树,听见她穿透雨声的甜美嗓音。张信哲的《过火》,苏慧伦的《鸭子》。那时候我们被流行音乐埋葬的失去方向。想起曾看见她坐在一个男生的后座,腿和裙摆轻轻的荡。在如此纯净的雨天,想象她简单的快乐。可是一切都变得陌北京治疗白癜风手术哪里最好生与隔阂。

    无法再过往彼此的心事。我们眼中已经没有对方的影子。这样也好,幸福生活,各人知道。

            

    有一天上网的时候,看见QQ上的消息里有一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名字。初中时坐了接近三年的同桌。在一些不相知的日子逝去之后,他居然出现了。我想我的笑容绚烂。当时的阴霾心情瞬间剥离。水面微澜。

    想起他,淡淡的温暖。是云洗之后清朗的天蓝。

    十三、四岁时的我,是一个相当任性与自负的女孩。纯粹的孩子。不考虑言行举止是否会带给别人伤害。我对他说很激烈的话。习惯性看着他的眼睛,非常清亮与甜蜜的声音,纠缠一些尖利的语言。他有时躲避我的目光,有时无所谓的笑,平和的回答一切,不跟我吵。从不。

    他不大听课,沉默的看物理课本上的小字部分。那时我已经开始有汹涌的心事。关于死亡,关于未来。我们各自经营,相安无事。思路走太偏了,我会顺手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拿一点卫生纸出来,轻轻擦擦鼻子,什么也不代表。他却有相当严重的鼻炎,带很多卫生纸。我无理的随便使用。

    后来我们倾听彼此。这是最早的诉说。发现可以相互了解。我情绪时常波动,他一直的包容。有太多个他告诉我“无所谓”的时刻。我虚弱的趴在胳膊上,听他说劝解的话。现在想来,他是一个归宿。我的疲倦和脆弱都交到那里,然后平静的回到阳光底下。他洞穿我微笑背后的隐藏,却不说破。

    我们有很深的友情。那时都处在青春期。水一样的透明。有过流言蜚语。只是不以为意。仍旧平淡的一起吃果冻看三毛,说罗大佑与杰克逊。他是我的安静的依靠,看着他的时候,我感觉安详。

    曾经年少轻狂,飞扬多少痴想。那个花一样的年华,不动声色的流传芬芳。有一天褪下鲜亮的忧伤,再度相望,眉间纹路,平稳如常。

    我在他蓦然出现的一刻,思念没有节制的释放。

    原来我从来没有过,对昨天的遗忘。

             

    她终于让自己成为“阿朱”。QQ上的名字。阿朱,那么就这样叫她吧。高中时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助力健康中国候与我坐最久的同位。曾经在高三伊始单恋我们的语文老师。幻想他是萧峰。她无数次的跟我提起《天龙八部》。那是个焦头烂额的燥热季节。我跟数字符号纠缠,她静静的埋头写小说。相思倾尽。所有的结局都是分离,即使有过承诺。更何况现实里只有一双专注凝望的眼睛。感觉荒谬,提示她一切不可能,何必再付出。她淡淡的笑,不说话。很多日子过去之后,回想,忽然明白她的想念,这种样子的想念,无可救药,是将自己彻底放逐的沦陷。然而当时不了解,否则不会说太多伤她的话。还有她谈起他时我漠然的态度。不该。

    她是一个外表冷淡的女子,一直非常的瘦,有点憔悴的黑。我们常常在一起胡思乱想,有时认真的争吵。想象未来。她喜欢韩寒,陈小春和我微笑时的眼睛。但是这些都拯救不了她无望的思念,太过强烈的时候,她写字,那些字不上锁,于是渐渐的都知道了。包括语文老师。这个将近三十岁,因为眼界太高始终没有结婚的人,有令我皱眉的迂腐气息。他大约跟她谈过话。过程我一无所知。她只是对我宣称“封笔”。然后作文课上她在作文纸上画了一把剑,下面是几滴血。公然的交上去。班主任让她重写。她不理。那时他就站在讲台上。看着一切。我记得有相当隆重的雪在窗外欲下欲混沌。惨白的日光灯下我们的情绪潮湿。

    一度她跟周围的人都发生了激烈的争吵。最好的朋友说再也忍受不了。她变得孤单,孤单的只跟我说话。后来我们看考场时在走廊相遇。寂静的长廊。她轻轻的叫我的名字。我走上前,拍拍她的脸,微笑。然后擦肩而过。以为从此不会相见。再后来,我去餐厅,站在拥挤的人群边缘发呆。听见有人叫我,转过身,看见是她。我们笑着拥抱。那一刻,身体里有大海呼啸的声音。因为想念如此肆意。

    当爱与忧伤已成往事,细看掌心纹路,依然安稳平常。

    无论如何,她终于成为“阿朱”。这是一个孩子自己做了一场游戏,然后取了名字。

    告诉我,你不会轻易忘记,只是平淡想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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