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列表 回復 發帖

会议睡在笔记本里_0

会议睡在笔记本里
      
   
    “走,开会去。”同事印子拍了拍郑直的肩膀。
    开会?唉,又开会,郑直不由得叹了口气。现在教育局下了文件:教师不得打骂学生,更不得变相体罚学生,于是每隔个把星期,学校便要开次会,学习上头的精神。
    “走,走!”郑直拿了笔、笔记本,便与印子往二楼赶。进了会议室,里面已坐了许多人,他俩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来。郑直抬头一看,刘校长已坐在主席台上,黑板上是他写的几个大字“爱在细微处,严在当严时。”
    管后勤的郭校长点名后,会议终于开白癜风治疗哪个方法最好始了。刘校长清了清嗓子,扭过身子,指了指黑板上的那几个字,又转过来,说:“这是我们这次会议的主题:‘爱在细微处,严在当严时。’”
    大家都赶紧记下来。
    “教育局多次强调,不得打骂学生及变相体罚学生。我们要认真地领会上面的精神,坚决杜绝打骂学生的现象。当学生犯错时,我们应本着一颗爱心,去说服他们,教育他们……” 
    刘校长口若悬河地讲着,大家都埋着头,会场里只听得见沙沙的笔记声。
    听着赵校长的讲话,郑直想了许多。
                    劳教所
    一个中午,他的弟弟(也是他的学生),跑进办公室,向他汇报班级情况:“小哥,付攀与李闯又讲话了。”听了弟弟的话,他身上的血不禁沸腾起来,直往上涌:“又是他二个,屡教不改,烦死!”“嘿!小哥,告诉你,不给点颜色他们瞧瞧,班里恐怕难得安宁,你把他们这些鬼家伙搞到三楼小办公室,学学我们体育老师,打的他们告饶喊爹爹,看他们还讲不讲。”“小办公室?”“这都不晓得吧?就中医治疗局限性白癜风效果怎么样是三楼的那个小房间,不知有多少学生被带进去,打得像个傻子了,我们都暗地里管它叫劳教所呢,哈哈哈。”……
    思绪飘忽……
                  体罚经验交流会
    上个星期一的自习课后,他批改着学生的作文。办公室里还有四五个老师坐在一起说说笑笑。
    “昨天那个会,简直见他妈的鬼,‘没有教不好的学生’,屁话!像我们班的那几个杂种,又抽烟,又上网,还讲小话,那也教的好?!三句好话敌不过一嘴巴,贱相!”
    “你不说,说到打,任帕最酷。三个学生站在一排,他一巴掌,“啪午休的地点不要选择在风口处!啪!啪!”三个脸上红扑了。佩服!五体投地也。”
    “那不能学的,太蛮了,告诉你,打人也要讲艺术,要打一打摸一摸,先打后摸。你一味地打,那学生有情绪啥。如果下手重,脸上得笑;如果墨着脸哩?下手就要轻。这样又有威慑力,又不会让学生产生反抗情绪。”
    “嘿啊!绝!妙绝!”旁边几位不由称赞起来。
    ……
    忽然郑直感觉被谁拐了一下,定神一看,是同事印子。
    “几点了?”
    “第二节晚自习快下了。”郑直看了看表说。
    刘校长还在讲,“老师们,我们要尊敬学生,要像对待自己的子女、弟妹一般,关心爱护他们,爱在细微处,严在当严时。”
    最末一句“爱在细微处,严在当严时。”说得极缓慢,几乎是一字一顿的,以示强调。
    他边收稿子,边宣布散会。
    “会终于结束了,也不晓得这次会议能否起作用。哎――”郑直叹了一口长气,
    人如潮水,向门口涌去,不一会儿便所剩无几了,郑直也随着落后的几个人下了楼。到楼下时,有课的老师都早进了班。郑直左拐朝办公室那边走去,不经意地扭头看了看教学楼,这不看则罢,一看,他的脚便像被粘住了似的,再也走不动了。一<3>班的一幕,吸引了他:王老师站在一组的走道中央,讲台上齐齐整整站着一排学生。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,双手抱着后脑勺,蹲下去,立起来,又蹲下去,又立起来……活像五台机器,好不笑人,但郑直却笑不起来。
    “咚!”地都似被震动了一下。“站直!”这句话直绷绷地钻进郑直的耳朵,撞击着他的耳膜,好刺耳。声音来自办公室。
    发生谁知道药粉涂在皮肤上怎样被很好的吸收了什么?好奇心促使郑直三步并作二步往办公室赶。一进门,他便看见一个十二三岁的学生竖在他的办公桌旁,抖抖的。胡老师站在一旁,他抖了抖上衣,脸如灰土,好不吓人。那一双盯着学生的眼睛,似乎要迸出火花来。
    “你说!你跑到我班门口干什么?!吃饱了撑着了,想死吧,你!”
    “你今天不说清楚,别想走,小杂种,活久了日子!”后面的朱老师走了过来,气冲冲的。
    那个学生埋着头,不言语。
    “是不是不作声,老子的儿啊!”朱老师一脚跨过来,一把抓住学生的衣领,猛地一扯,学生一个踉跄,差点扑倒。
    “你不吭!我叫你不吭!”他发疯似的吼着。“啪!”他一掌盖在了学生的背上。“啪”声似乎还未落,他的脚又早已闪出去,学生腿一弯,跪在了地上。那个学生好容易才挣起来。学生低着头,郑直看不到他的面容,只见大颗的泪珠争着垂落下来。看着这一切,郑直不禁打了一个寒颤。朱老师还不肯罢休,跨上前去又欲打,郑直实在看不下去了,抢过去,扶着那个学生往外拉,推他走了。回过头来,朱老师整了整衣服,用手指着郑直,扬了头说:“今日不是你拉,我不打死他,狗杂种!”
    “真是太狠了,心太狠了!这与土匪何异?”郑直心里为那个学生不平。他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,但他明白一点:不管刚才那位学生犯了多大的错,也不至于遭如此毒手啊,这将给那位学生的心灵造成多大的创伤呢?对那个学生来说,这也许是一次毁灭性的打击。
    拿着笔记本,郑直的心总不能平静:会议结束了,笔记本上又多了几页文字。
      
返回列表